■嘉宾 简介

　　张维庆

    西安临潼人。1967年北京大学哲学系毕业。1972年加入中国共产党。研究员。1970年到山西省保德县工作。先后任小学教员、公社团委副书记、团县委书记、县委常委。1975年后，任保德县委副书记、书记，省委候补委员，壶关县委书记。1982年任团省委书记。1983年至1985年任山西省副省长、省政府党组成员。1985年至1986年任山西省委常委、省委宣传部部长、副省长。1986年后任山西省委常委、省委宣传部部长。1993年1月至1994年9月任山西省委常委、副省长。1994年9月至1998年3月任国家计划生育委员会副主任。1998年3月任国家计划生育委员会主任。2003年3月至今任国家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主任。

    中共十五届、十六届中央委员。

　　热点剖析

　　■放开二胎纯属谣传。稳定现行生育政策是当前的必然选择。

    ■确实有一部分名人富人包括一些领导干部违法生育。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这没有什么特权可讲。谁触犯了法律，谁就要受到法律的制裁。

    ■我一定尽我所能，争取更多好的政策，更多地惠及到计划生育家庭上。

    ■我们正在积极开展独生子女伤残死亡家庭扶助、长效节育措施奖励、节育手术保险、城市计划生育夫妇年老一次性奖励等政策的研究论证。

　　诗意人生

　　岁岁相似人不同，

　　山高路险心自宁。

　　从容运筹国策事，

　　政声人后留清名。

　　———张维庆《自勉诗》

    （1998年3月，张维庆刚当选为国家计划生育委员会主任，“肩负重任以此诗自勉”。）

    部长的生活也不神秘！我回家也做饭，家常菜的手艺还可以。我给自己提了几个要求。一、不怨天尤人；二、不妄自菲薄；三、不趋炎附势；四、不随波逐流，与世无争、与众不同、与人为善。

    我爱人对我有个评价，还比较符合我的情况。她说你张维庆啊，就是把权利交给别人，把责任留给自己。我觉得挺深刻的。

　　近来，有关生育政策、富人超生之类的话题屡见报端，计划生育突然间“热”了起来。这“热”的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

    有分析预测，到2020年，中国将增加3000多万“光棍”。有媒体甚至发出了“谁来拯救这些光棍”的呼吁。这是科学推测还是危言耸听？

    一些舆论认为，国家对计划生育政策放松了，二胎可望放开，还说得有板有眼，让很多人充满了幻想。难道一切真的如前所言？

    3月27日，本报记者独家专访了中央委员、国家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正部）主任张维庆。

    ■警示

    要避免犯不可改正的错误

    记者（以下简称记）：我了解了您近期的行程，又是形势报告会，又是记者招待会的，总处在一种宣讲国策、解释政策、驳斥谣言中，这对六十岁的人来说，不是件轻松的事吧？

    张维庆（以下简称张）：（笑）从来没有轻松过。温总理都讲了，人口和计划生育是天下第一要事，也是第一难事。自然来不得半点懈怠和马虎，不付出不勤奋，怎么能做好！

    记：您这么忙碌，恰恰说明国家对计划生育没有放松。

    张：（笑）2006年12月，党中央、国务院作出了《关于全面加强人口和计划生育工作统筹解决人口问题的决定》，为什么用“全面加强”这个词，答案很明显。

    记：我国实行计划生育30多年了，少生了4亿多人，这在世界上是一个了不起的奇迹。是不是可以松一口气了？

    张：（连连摆手）万万不可以。记：为什么？

    张：我国的人口形势依然很严峻，而且呈现出前所未有的复杂局面。今后几十年，每年仍将净增800-1000万人口，惯性增长势头很强劲。低生育水平面临反弹的现实危险。人口素质、人口结构等方面还存在很多问题。稍一松懈，一年就可能多出生上百万个兄弟姐妹来。稳定低生育水平仍然是新时期人口和计划生育工作的首要任务。

    记：看来成绩既是荣誉，也是警示，时刻警示着有反向发生的可能。

    张：是的。温总理曾语重心长地说，我们政府和每一位干部在工作中不可能不犯错误，但是一定要避免犯那些不可改正的错误，影响子孙后代的错误。哪些错误不可改正，或者改正起来非常困难呢？环境、资源，还有人口。如果早些年实行计划生育，我们现在的压力可能要小一点。

    ■焦点

    放开二胎纯属谣传

    记：计划生育近来颇受关注，突然间“热”了起来。您怎么看待这种现象？

    张：这说明社会各界对计划生育的关心和关注。其实也是“热”在几个重要问题上，如生育政策。有舆论说，现在政策要变了。就连一些领导干部都问我：“是不是要调整了？”

    记：您曾说：“中国的计划生育政策不是一成不变的政策。”说明有变的可能？

    张：中国的计划生育政策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政策，不是十全十美的，一直在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微调。上世纪70年代初是“一个不少，两个正好，三个多了”。80年代初，提倡一对夫妇生育一个孩子。

    记：能称之为“一个孩子”的政策吗？

    张：我国现行的是多元化的生育政策，不是“一个孩子”的政策，也不是“一胎化”政策。比如在城市，双方都是独生子女的，可以生两个孩子；在农村，实行生了一个女孩再允许生一个的，就有19个省；在新疆等少数民族地区，允许生两个以上孩子等。

    记：现在有传言说国家要放开二胎？

    张：这纯属谣传。党中央国务院经慎重考虑已作出决定，“十一五”时期，必须稳定现行生育政策。这是我们当前阶段的必然选择。

    记：能否透露一下决策过程？

    张：我国开展国家人口发展战略研究时，就涉及生育政策问题。调整还是稳定？这问题非常敏感。牵头人、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蒋正华，也是著名的人口学家，带领课题组听取了各个方面意见，进行分析研究。国务委员华建敏听取汇报就达9次之多。最后还是吸取了多数意见，确定必须稳定现行的生育政策。

    结论出来后，首先给国务院常务会汇报，然后再给中央政治局常委汇报，最后给中央政治局汇报。可以说，稳定现行生育政策，是反复论证得出的结论，是“三堂会审”确定的结论。现在最需要做的不是争论，而是落实。

    中央对人口和计划生育工作高度重视，将其纳入中央重大事项督查范围。各省、自治区、直辖市党委和政府每年要将本地区的人口和计划生育工作向中央作专题报告。

    记：“热”不一定是坏事，但很容易“热昏”头。关键时刻，恰恰需要“冷”。

    张：对，我们要看到问题的本质。我觉得谈论任何政策都不能忽视一个基本事实，就是国情。我国最大的国情就是人口多，发展不平衡，还很不发达，其中影响经济社会发展的一个重要因素就是人口多，这也是最大压力之一。

    温总理说，多么小的问题，如果乘以13亿，就变成很大的问题；多么大的经济总量，如果除以13亿，会变成一个很小的数字。我国现在的经济总量达到世界第4位，但人均经济总量还排在100位以后，这就是中国的国情。

    记：在控制人口总量上，我们有什么阶段性计划？

    张：“十一五”末，全国人口总量（不含港、澳、台）控制在13.6亿人以内；到2020年，人口总量控制在14.5亿人左右。（注：2006年末，全国总人口约为13.16亿人。）

    ■热点

    “光棍”现象引起高层重视

    记：我看到一个资料：2020年男性将比女性多出3000万人，这些人很可能是“光棍”。这是危言耸听吗？

    张：准确说，应该是到2020年，20岁到45岁这一部分公民中，男性比女性多出3000多万，国家人口发展战略研究报告中已作了科学推测。

    记：都是出生人口性别比失衡惹的祸？

    张：对，出生人口性别比正常范围应在103至107之间，即出生100个女婴的同时，平均出生103至107个男婴。我国现在是119。出生人口男女比例严重失衡。如果任其发展，必然带来很大的社会隐患，比方性犯罪问题、社会治安问题以及其他现在还难以预料的问题。中央领导非常关注出生人口性别比长期失衡、持续攀升问题。

    记：看来不仅仅是找不到对象这么简单，这对社会稳定都有很大影响。无“女”难为“安”啊！

    张：但在传统观念中，男女并不平等。如果妇女生不下一个男孩，在村里就没有地位。重男轻女，男尊女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些传统观念的影响根深蒂固，加之社会保障体系不健全以及B超等技术的滥用，是造成出生性别比失衡的最主要原因，也是治理的最大障碍。我们正在着力解决这个问题。

    记：对名人富人超生现象，您怎么看？

    张：大多数名人富人是守法的，但确实有一部分名人富人包括一些领导干部违法生育，这个问题确实存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这没有什么特权可讲。谁触犯了法律，谁就要受到法律的制裁。我也非常赞成对这些人进行曝光，进行道德的谴责。

    ■心声

    现在是回报计生家庭的时候了

    岁岁相似人不同，山高路险心自宁。从容运筹国策事，政声人后留清名。———张维庆《自勉诗》

    （1998年3月，张维庆刚当选为国家计划生育委员会主任，“肩负重任以此诗自勉”。）

    记：您曾说：“任期期满，会向人民交一份比较满意的答卷。”多少分是“比较满意”，能否给自己打个分？

    张：自己不能打这个分。评价领导干部，自己说不算数，在台上人们对你的评价也不算数。而是离开岗位后，老百姓怎么评价你？政声人去后，这是最重要的。

    记：如果让您对老百姓说一句话，最想说什么？

    张：中国老百姓是最善良、最朴实、最通情达理的，也是最有承受能力的好百姓。为了国家和民族的利益，绝大多数老百姓响应党和政府号召，实行计划生育。他们为国家做出了贡献，甚至牺牲。

    现在是回报他们的时候了，不回报，我们对不起老百姓。发展的成果首先应该让计划生育家庭分享，优先分享，这才公道。我一定尽我所能，争取更多好的政策，更多地惠及到计划生育家庭上。

    记：这方面，你们做了哪些努力？

    张：我们将全面实施奖励扶助制度和“少生快富”工程，积极探索建立利益导向政策体系；在实行就业、低保、救助、扶贫等政策中，计划生育家庭优先优惠；同时，我们正在积极开展独生子女伤残死亡家庭扶助、长效节育措施奖励、节育手术保险、城市计划生育夫妇年老一次性奖励等的研究论证，积极探索建立计划生育家庭养老保险制度等等。

    ■乡情

    家乡工作做得好　我脸上有光

    记：听说您曾给家乡题了一幅字：泽润乡里。这个词一般常和“光宗耀祖”连在一起用，是吗？

    张：这是给家乡一个供水站题的，是指“它”泽润乡里。家乡过去一直缺水，老百姓喝的是苦水。后来张艺谋捐了些钱，我也要了点钱，建了个供水站。听我父亲说把当地的吃水问题解决了。父亲让题个字，内容也定好了，我就题了。

    记：离开陕西后，常回家去看看吗？

    张：回的很少，但一直很挂念。月是故乡明，思乡情更浓。只要有故乡的消息，我都很关注。去年5月，陕西新编的秦腔历史剧《杜甫》在北京上演，我赶去看了。很感慨。

    记：看报道说，您很激动，流泪了。

    张：是的。我还给马中平同志（陕西省委常委、省委宣传部部长）写了一封信。我为家乡能创作出《杜甫》这样的好戏而感到鼓舞。希望陕西能保护好发扬好传统文化的优势，创作出更多精品。

    记：“我为百姓父老而歌”（《杜甫》剧中的一句唱词），也是您的追求吧！

    张：对。“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杜甫对老百姓有着深厚感情。从古至今，中华民族的优秀儿女、仁人志士，都是这种情怀。作为中国共产党的高级干部，更应该这样。若连封建士大夫阶层都不如，那还叫什么共产党！

    记：您对家乡的人口和计划生育工作有什么希望？

    张：（笑）我是陕西人，当然希望家乡的工作能做得更好一些，那我脸上也有光啊！如果家乡都搞不好，你让我这个陕西人去说全国的工作，也觉得欠缺点什么。冯月菊（陕西省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主任）虽是一位女同志，但很有魄力，做事很大气。我很支持家乡的工作，也为他们取得的成绩感到由衷的高兴。

    记：（笑）女同志当“一把手”，男女平等，计生部门率先垂范啊！

    张：（笑）应该，应该。

    ■感悟

    人生如梦，但不可对酒当歌

    记：看您这么忙碌，还如此精神，想你经常锻炼身体吧？

    张：（笑）人活的就是一点精神嘛。锻炼还可以吧，主要是散步。有时间的话，打打简化太极拳。条件允许的地方也适当游游泳。

    记：一次能游多少米？

    张：1000米到1500米吧！我觉得最关键的还是一个良好的心态。

    记：已到花甲之年，对人生一定有不少感悟吧？

    张：日月掷人去，两鬓已成霜。每一个人的人生都是极其短暂的一瞬，有人说，人生如梦，在某种意义上也对。我以为，人生如梦，但不可对酒当歌、得过且过，还是要不断奋斗。人生没有笔直大道可走，需要自信、毅力、平和，也需要创造。

    记：从一名乡村小学教师做到大国的部长，有没有一种成就感？

    张：应该说也有一点，但也没有把它看得多么重。老老实实做事情就可以了。

    记：（笑）父亲贵为部长，孩子一定因你而骄傲。

    张：我曾写了一首诗作为给女儿的生日礼物：“学海苦作舟，读书勤为径。铁杵磨成针，功到自然成。我儿要坚韧，我儿要自醒。我儿要虚心，我儿要攀登。顺应时代潮，作成大事情。”我不会给孩子任何坐享其成的幻想，什么事都要靠自己。

    记：经常写诗？

    张：是，不过实非长项。我是学哲学的，对诗词并不很懂。只是觉得时间格外珍贵，好像只有诗词这种简洁凝练的语言，能使我言志、抒情、传神、达意，所以也就坚持写了下来。

    记：还有什么爱好？

    张：练练书法。也很喜欢读些历史、哲学方面的书。（笑）过去当宣传部长，对争鸣小说之类的书也看了不少，越争鸣越想看。

    记：老百姓觉得部长比较神秘。生活中您是什么样子？

    张：（笑）也不神秘吧！回家也做饭，家常菜的手艺还可以。我给自己提了几个要求。一、不怨天尤人；二、不妄自菲薄；三、不趋炎附势；四、不随波逐流。与世无争、与众不同、与人为善。

    记：能做个自我评价吗？

    张：我自己不好说自己。（笑）我爱人对我有个评价，还比较符合我的情况。她说你张维庆啊，就是把权利交给别人，把责任留给自己。我觉得挺深刻的。

　　■记者手记

　　部长的故事

　　随着资料的搜集，我渐渐对张维庆产生了兴趣。

    他是陕西乡党。北大毕业后，毅然去偏远山区当了一名乡村教师。为什么做这样的选择？他又是如何走到共和国部长的岗位上的？成功之道是什么？

    作为“天下第一难事”的计划生育部门的“掌门人”，他有着怎样的酸甜苦辣？贵为部长，身居要位，他又有着怎样的人生感悟？

    3月27日下午，张维庆办公室。我和部长面对面。

    一

    “你是秦子，我是秦墨（张维庆的笔名），咱们有缘分。”略带乡音的开场白，让人很亲切。张维庆面目清朗，头发梳得很有条理，手掌大而有力。

    他出身平民家庭，小时候淘气出了名。有一次在河边钓蛙，玩兴正浓，不知洪峰来了，若不是母亲大声呼喊，差点被突如其来的洪峰卷走。

    父母含辛茹苦教育了他，人穷不能志短。张维庆发奋学习考取了北京大学哲学系。北大6年的学习，对他影响很大。“哲学教会我一种思维方式，能够站在更宽广的视野观察、处理和分析问题。会辨证地看待任何事情。不会因一次成功沾沾自喜，也不会因一次失败而一蹶不起。”

    “文化大革命”期间，张维庆大学毕业，先是到军垦农场接受工农兵再教育，一年半后来到山西保德县———黄河边一个非常贫困的小县。当地有个顺口溜：“河曲保德州，十年九不收。男人走口外，女人挖苦菜。”在那里，他当了一名乡村教师。

    “那时我们还算臭老九，是‘黑板上开机器，墙头上种庄稼’什么都不懂的资产阶级知识分子。我偏不信这个邪，非要干出个名堂来不可！”张维庆要到最艰苦的地方去，“你们能吃苦，我也能吃苦。当时就是这样一个很单纯的想法。”

    从乡村教师、包队干部到县委书记，张维庆在山区里整整呆了十年。“这十年是一笔宝贵的财富，奠定了人生奋斗的思想基础。我觉得年轻人不要太贪图安逸，太留恋大城市，太多的自我设计，温室里的花朵成不了大器！”

    二

    张维庆很忙碌，但很充实。

    工作之余，他坚持读书、写诗词、练书法、打太极拳，是一个挺“中国”的人。中国传统文化的印记充实了他的生活。

    要读懂张维庆，首先要读懂他的诗词。“只有诗词这种简洁凝练的语言，能使我言志、抒情、传神、达意。”看到风柔、看到花艳，他都会化做人生的感悟。沉磨人生，心昭日月，诗韵四海，快意人生。

    诗词、书法、拳术，三者融会贯通，带给了张维庆独特的生活享受，陶冶了情操，强健了身体，悟得了人生真谛，获取了奋起的力量和智慧。

    我想起一句话：“学而优则仕”。这句话出自儒家经典著作《论语》，完整表达是“仕而优则学，学而优则仕。”确切讲，孔子更重视前者。“优”在这里的本意不是“优秀”，而是“有余力”，这是一种更高层次的追求。

    遗憾的是，孔子的前半句一直隐而不彰，大多数国人不知道或者懒得想起。大家念念不忘的就是金榜题名。悲哉！

    张维庆是典型的“仕而优则学”。“功名利禄如云烟，心头无事一床宽。”他对官没有太多的追求。和他聊天，你感觉不到“官架子”，也没有“官话”，甚至没有“官威”。

    三

    父母对张维庆影响很大。

    他的父亲是名普通干部，一生兢兢业业，对国家忠诚之至。80岁寿辰时父亲做了两件让张维庆深受感动的事。

    一是入了党；二是留下嘱言，遗体捐赠医学院。张维庆专门写了首诗：“半世酸辛志不移，八十高寿擎党旗。两桩心愿明气节，晚辈热泪洗尘泥。”诗名《洗尘》，以表承志之心。

    张维庆的母亲是一位很传统的东方女性，识字不多，但很识大体，慈爱有加。考上北大时，母亲缝缝补补为他做了新衣裳。为了儿子，母亲省吃俭用，又是去饭店打零工，又是给人家洗衣服，得了重病还对儿子隐瞒实情。

    当孩子当了副省长时，她又劝儿子莫操心家中之事，一心为国，并替儿子挡了不少请托之事。母亲一生操劳，积劳成疾，不幸撒手人寰。正在他乡忙碌国家之事的张维庆闻此噩耗，强忍泪水，独望苍穹，寄托哀思。

    “大梦如烟飘然去，人生苦短万事空”、“隔世欲望慈母影，你我已在两层天”、“梦中扑进慈母怀，倾尽热泪还夙愿”。他写的最长的诗就是这首《慈母颂》，八百字，字字血泪。

    四

    花开花落，云卷云舒。“人生苦短”，“大梦如烟”。人只有历经了风雨，才有了对生命的感悟，对万物的豁达，对人间的大爱。

    张维庆说，人要学会感恩、学会宽容、学会欣赏。对领导而言，更需要这种大胸怀、大胸襟。

    古语曰：仁者乐山。

    仁爱之人，如山一样平静。不为外在事物所动摇。以爱待人、待物，像群山一样向万物张开双臂，站得高，看得远，宽容仁厚，不役于物，也不伤于物，不忧不惧，心容天下。

    张维庆说：“中国人口和计划生育事业所走过的30多年，是一条曲折、悲壮、辉煌的道路。秉承前人，尽职尽责，甘于奉献，是我们的无悔追求。我们任重而道远。”